两句都很好懂,不好懂的从来都是似海的男人心。现在改口不欠,当初何必攥着那只钗。
说起来,没有招魂,他竟也愿意来见你。
“为什么,你不想害你的人得到报应吗?我有办法让他们一个也不好过。”你怔怔望着阮郁,“刚才瞎说的,我聪明着呢,才不会死的。”
他又写了四个字,“不要,可怜”。
不要可怜?不要可怜谁,可怜他吗?
是,你是对他有可怜,但那不只是可怜。
在此之前,你不曾深究其中的逻辑——毕竟,复仇无需理由。有能力这么做的人里,你是唯一会为他这么做的人。
放任伤害阮郁的人逍遥快活,你做不到。
“没有,不是可怜,”越想越勾动心中忸怩,你低头绞起他的袖子,宛若精力无处发泄的熊孩子,“死人还会在乎这个吗?没准,现在的你都是我幻想出来的,一切都是,话本经常这么写,一个神经质的人的幻想。”
闻言,男鬼狭长的眼尾微挑,伸出一条手臂撑在枕边,俯身压了下来。
身下绵软的床褥下陷,漆黑泛青的眼眸近在咫尺,沉沉映出你无措的脸。
有点太近了,不明白什么意思,你不敢眨眼,生怕他一怒之下再度消失不见。
这种纯洁的懵懂只持续到他的肩膀也沉下来。
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,即便作了死鬼,多情的魂仍要来勾荡活着的爱人的身作祟。
亡灵不用呼吸,一吻格外绵长,探进口腔的舌头似一块不会化的雪,翻覆云雨搅动情欲。
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趁机挤了进来,你无助地蜷在他怀里呻吟。
许久未经情事的身子青涩得厉害,肉缝挛缩着被手指刮着两壁撑开,从颤颤巍巍沁出一丝蜜液,紧接着是更冰冷的坚硬抵进来。
腰身被寒意侵得发麻,根本无力抗拒这撞击,一下被顶到了最湿软灼热的花心。
耳边好像有鬼在笑,又似是狐狸的叫声。
明明身下就是床,身体支点却像被摆在晃悠的秋千上。根本缓和不了这样矛盾的性爱,感官和意识被分成了想法两块,一半是火,一半是冰。
昏暗床惟里,接连不断的肉体撞击声盖过了床板吱呀。
……
再睁眼,花心已一抽一抽泥泞不堪,酸软的大腿被强迫架在男鬼腰间做机械运动。
他孜孜不倦,对不同的体位特别有兴趣,一个姿势做晕了就换一个新的。
理智时而迷离,时而听到混沌的鬼语。你勾着脖子回吻他,指尖从挺拔的鼻描摹到青白的耳垂,抚遍这座没有温度的鬼躯。
朝露般的一夜尽头,你们默契地配合对方,尽兴留下荒唐的印记。
凡界自有定律,阴阳不可违,亡者头七回魂,四更天后即是永别,从此再入轮回,前尘皆是过客。
或许,这个错误的时间线里,本就没有正确的交点。
第一声鸡鸣打起,他低头啄吻着你的指尖,手掌轻轻覆盖住视野。
寒意消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