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魄”两个?字沾边吗?!
青杏扶着她,主仆两人面色都不好看。
“夫人。”
殷晚枝低头看了?一眼微微隆起?的小腹,伸手轻轻摸了?摸。
孩子像是?感应到什么,轻轻动了?一下。
那点细微的胎动让她的心软了?一瞬。
这段时间,她做了?那么多小衣裳,一针一线缝得仔细。她开始期待这个孩子,期待他长什么样子,期待他叫她娘亲的样子。
那点母性?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生了根。
这个?孩子,是?她血脉相?连的骨肉。
至于那个?血脉相?连的父亲……
她想起方才假山后面那只?手,覆在她小腹上的温度。
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
可刚按下去,另一个?念头又冒上来——
裴昭。
今天场子上还有裴昭。
殷晚枝脚步顿了?一瞬,随即走得更快了?。
一个?萧行止已经够她头疼了?,再加一个?裴昭……她简直不敢想。
可走着走着,她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不管她走多快,身后那道脚步声总能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殷晚枝深吸一口气,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回头。
这人绝对是?故意的。
现在知道她是?谁了?,更好拿捏了?。
她捏紧手中的帕子,指尖都掐得发白。
可走着走着,她脑子里忽然冒出?一个?念头。
萧行止不认识裴昭。
但裴昭认识他啊!
当初在船上,裴昭假扮的那个?少年“阿愿”,可是?和萧行止打过照面的。虽然那时候裴昭戴着人皮面具,可萧行止未必认得出?他,但裴昭知道萧行止是?谁!
万一裴昭又发疯,当众闹起?来……
殷晚枝眼前一黑。
可这个?念头刚冒出?来,另一个?念头又跟了?上来。
若是?……这两人互相?制衡呢?
萧行止和总督关系密切,裴昭手里握着她的把柄。可这两人若是?撞上,说不定能互相?牵制。她在中间浑水摸鱼……
她心里又燃起?一丝希望。
对。乱起?来才好。
乱起?来两人才不会一直盯着她。
……
殷晚枝进?正厅的时候,是?和景珩一前一后。
她本想刻意拉开距离,但她快他也快,她慢他也慢,像影子似的甩不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干脆不去管他。
目光在厅内扫了?一圈。
裴昭不在。
她心里那点算计落了?空。先前还想着让这两人互相?牵制,结果正主根本不露面,她不想看见的时候偏偏能看见,现在需要找人的时候却不见了?。
她又扫了?一圈。
还是?没有。
收回目光时,她忽然感觉背后那道视线又重了?几分。
景珩看着她在人群中搜寻的目光,唇角微不可查地沉了?沉。
就这么着急找她那个?夫君?
章迟站在一旁,默默往后缩了?半步。
今天的局面,简直……
他甚至不敢看自家殿下的脸色,那目光沉得能滴出?水来,手里握着的茶盏纹丝不动,可他总觉得下一秒那杯子就要碎了?。
殷晚枝没找到裴昭,心里那根弦还绷着,目光又往另一边扫去。
找宋昱之也行。
正在这时,旁边几个?女眷正在低声交谈,声音不大?,却断断续续飘进?她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?吗?宋公子方才误饮了?酒……”
“不是?说是?金陵特产吗?那梨花白无色无味的,宋公子只?当是?甜露,喝了?好几杯才发现不对劲……”
“裴家家主亲自去请府医了?,这都多久了?,怎么还没回来?”
殷晚枝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酒?
宋昱之喝酒了??
她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转头,往众人议论的那边看去。
角落里,宋昱之坐在那儿。
他侧对着她,看不清表情,只?能看见那截月白的衣袍和微微前倾的身形。阿禄正扶着他,他似乎正在咳,肩膀轻轻抖着。
殷晚枝顾不上别的,抬脚就往前走。
走得很?快。
景珩的目光追过去。
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穿过人群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停在那个?男人面前。
宋公子。
宋少夫人。
他想起?方才在假山后面,她说“我?有夫君”时的表情。想起?她说“这孩子是?我?夫君的”时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。
原来这就是?她那个?夫君。
病秧子。
可此刻,她站在那

